我與馬克任「無諍」    阿修伯

兩位弟子因為佛經疑義而爭論不休,弟子甲至方丈大師父處請求釋疑,大和尚笑嬉嬉的說:「你對!」弟子甲滿意的走了。過了不久弟子乙也至方丈大師處請求釋疑,大和尚也笑嬉嬉的說:「你對!」弟子乙也滿意的走了。弟子甲乙再度相遇研討疑義,各自以為得到大師父背書相挺,堅持己見又辯論不決,這一次二人同時至大師父處請示,大和尚仍然笑嬉嬉的說:「大家都對!」,這就是佛教的「無諍」精神。

佛教經典汗牛充棟互相矛盾的說法太多了,如果一定要辯論是非對錯,紛爭不已徒增困擾,因此佛經加上開頭一句「如是我聞」就免掉了紛爭,阿修伯建議再加上兩句「如是我信」,「如是我行」就更可以免除紛爭了。

世間事也是同一道理,所謂「理未易明,善未易查」,「此亦一是非,彼亦一是非」。不幸的是這些「理」、「善」、「是非」偏偏同時並存於世,難免互相碰撞衝突,不能像大和尚笑嬉嬉處理弟子紛爭那樣「大家都對!」和氣溫馨。

海外第一大中文報紙「世界日報」副董事長馬克任先生與他的親家國民黨副主席吳伯雄,都是虔誠的佛教徒,為人處世功夫上乘,十分圓融周到,贏得許多人的尊敬景仰,多年來在許多華人活動場合,阿修伯都會碰到他。本來我和他也沒有任何私人恩怨,這十多年來卻奇妙的為了不相干的人──李登輝而結下樑子,至今勢同水火寇仇,因各有一「理」一「善」一「是非」也。

站在馬先生的立場而言,人生所求不過是名利二字,趨燄附勢乃人之常情,在台灣李登輝得勢的十二年中,馬先生也和其他太多太多國民黨人士一樣,擁護領袖努力效忠,終於贏得李所賞賜的諸種「委員」頭銜,李訪問康乃爾母校又特予接見獎勵,風光一時,令人羨慕不已,更增高了其在僑社的聲望地位。有投資才有收益,合情合理,是「對」的「正確」的。

這位李登輝先生不但在中國國民黨擔任主席,更利用國民黨贏得中華民國總統之大位,其謀略手段深得日本幕府?川家康之真傳──穩、忍、準、狠,移山倒海呼風喚雨大展台獨建國鴻圖,把台灣搞得驚險萬狀。阿修伯因為關心台灣故鄉故國故土,忍不住對他加以批判評擊,於是不可避免的就和「護主心切、忠心耿耿」的馬克任先生發生了矛盾衝突。

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故鄉故國故土我族我群的自然感情。如果是一個世居台灣土生土長的台灣人,只因這種感情就死心塌地的護衛效忠李登輝,這是可以理解肯定的,而馬先生並非世居土生土長的台灣人,卻也突然生出這種「自然感情」死心塌地的護衛效忠李登輝,實在頗為反常令人不可思議。更因為李登輝的台灣本土我族我群意識出奇的強烈,對中國人(華人)有著出奇的痛恨、厭棄、仇視、蔑視的情結,對日本人有著出奇的親善、熱愛、崇拜、仰慕的情結,於是造成了台灣內部族群衝突對立,海峽兩岸面臨戰爭的危機。阿修伯除了批判李登輝的日本皇民心態,更加好言相勸身為華人的馬克任不要為李登輝助勢揚威敵視華人,雖然得到了李一時的賞賜,終究李還是把中國人(外省人和大陸人)視為不共戴天的仇敵,他怎麼會真心「關愛」馬克任這隻中國豬呢?希望馬能效法王作榮反李起義以保晚節。馬先生當時頭腦發熱,抱定了李的大腿不放,希翼更多更大的賞賜,不但不接受我對他善意的規勸,反而把我當做敵人來封殺打壓,下令「世界日報」,全面封殺我的一切文字,如此就更激起我的憤怒,對他的批判也越來越凌厲,前後發表十多篇文字批馬,最後連「倀鬼」「走狗」都罵了出來。馬先生仍然他行他素,奮身效忠護衛李登輝不遺餘力,於是我們的仇結就越來越深了。別外還有三位著名的大陸中國異議人士阮銘、曹長青、凌鋒也赤膊上陣,也效忠阿輝、阿扁的惡性皇民台獨,比馬克任更加荒唐離譜,我對之痛加駁斥,因此也結下了怨仇。

直至2003年,海內外形成明確的藍、綠劃分,為2004年總統大選雙方展開大對決、大車拼,想不到馬克任先生居然背叛了他的十多年老主子而投入泛藍陣營。大紐約區成立連宋競選後援會,他老兄為「眾望所歸」?當起泛藍後援會的主任委員,與泛綠總頭目李登輝對著幹!把同時參加泛藍連宋後援會的阿修伯看得傻了眼!

俗話說:「浪子回頭金不換」又說:「知過能改,善莫大焉」,馬先生果然積極參與連宋後援會,出錢出力參加造勢活動,泛藍聲勢大振,人人看好。不意砰砰兩聲詭異奇絕的槍響,阿扁藉此神明保庇居然翻盤「獲勝」,此時馬克任頗為尷尬──押寶押錯了!他又似乎覺得泛藍大勢已去,於是放棄方針策略。所有選後泛藍的抗爭活動,他一概不參加,再度觀望風頭走向(他曾在世界日報寫過一篇辦報要看風頭的著名社論)說不定又在尋找機會再投向扁、李,只要做一番懺悔, 再為他們效力,老驥伏櫪狀心未已也。

順便再談一下「槍擊案」,神探李昌鈺說:現有証據不能證明此案是阿扁「自導自演」,泛綠朋友聞之大為興奮,據此評擊泛藍無理取鬧。不知李神探為何不說:現有證據也不能證明阿扁「不是自導自演」?因為現場證據被無能的阿扁部下有意的破壞了,種種破案線索都不見了,兇手從容逃逸連個影子都沒有,自然不能證明阿扁「自導自演」了!

在馬克任參加泛藍為連宋造勢活動中,阿修伯也成了他的同志,許多朋友勸我顧全大局,不要再揭他為李登輝做倀長的往事,並有數次拉我與馬克任同桌飲酒和解。自此馬克任每次見到我都是笑臉相迎親熱招呼,似乎十多年過節已經化解掉了。我想了一想,國民黨內成千上萬黨員都投機諂媚李登輝,這是中國人人之常情,也無法與他們一一認真計較,何必單單苛責馬克任呢?過去了就算了。

中國人五千年文明是一種陰晦的文明,表面上馬克任與我已站在泛藍同一戰線 對抗李登輝和阿扁,實際上他仍然對我深恨在心,什麼虔誠佛教信仰慈悲寬諒都是假的。因為我過去把他甘為李登輝走狗,為李登輝狂吠咬人的醜態揭露太多了。 世界日報在李登輝後期已經公然批李、反李、抗李,卻仍然封殺我批李、反李、抗李的文章。為我們調節的朋友劉振華先生問馬克任為何仍然封殺阿修伯,馬先生一口否認說不關他的事。有一位與世界日報「層峰」相熟的朋友潘式明為我打探原因,原來是馬先生的部下,現在仍然掌握世界日報言論版的人,激於義憤為老長官馬克任報仇,所以仍然封殺阿修伯。當然這也是一種善美的「義行」,是當代的忠義之士,十分難能可貴。

朋友們可能好奇,為何十多年來,我發表十多篇批判馬克任的文章,他卻不予反駁反擊或者委託律師告我毀謗呢?這一點就是阿修伯細心之處了,我把他所有捧李、媚李、衛李、護李、打壓反李人士的言行文字都存在一個檔案堙A證據確著不怕他告!

大和尚說:「你對,他也對,大家都對。」人生數十寒暑轉眼即過,有什麼好爭論計較的呢?是非黑白轉頭空,因此我與馬克任有諍也就是「無諍」了,大家都成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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